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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壁岑寂。
上海骄阳不再,一日晴热之后,便自行泻了火。一早起来半阴半雨,行道树沐风摇曳,让人恍惚以为置身郊野。
夏日多倦怠,周末更是懒懒,歪在床上读小说,不时睡去。醒来换个姿势,收拾了兴致往下翻两章,不经意间又沉入眠海。书中乱眼繁花,御风蹁跹,姿容婉转,隐于云霞叆叇。光华公子其音容笑貌未见细述,只见衣冠风流,及旁人“惊为天人”之叹。舞乐书画之技,多以“潇洒”“流畅“概之,也确难见其详。皎皎韶华易逝,一时间已阅及公子春秋四十之岁,两院中众夫人,多为容颜出众气质高贵者,膝下男儿位重,小女公子亦贵为太子妃,一门中相敬如宾,其爱融融。然,念及公子多情之累,虽岁至不惑,恐其性情难易,一时贪欢而终不得善。不免念起《孤独的人》,年岁日增青春不再后的难平、失控;又念起贾赦馋涎鸳鸯,玄宗沉溺玉环,多情者,最怕这不再年少的轻狂。
由此想来,小儿女之钟情,确然最该鼓励扶持。最坏最坏,逞了一时的性子,时不时遽满空落,让人不可理喻。其中的得失、珍爱,若是年少时便懂得,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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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又是小半年,白日一天一天长起来,还没到极致。
自从搬到这临着马路的杨思小居,常常是伴着市声醒来。不是热热闹闹的人群嚣嚣,没有间或的四方腔调,也没有自行车碰着菜篮子踢倒垃圾筒的喳喳,全是车辆,电掣风驰地来往,凭着各自的吨位和速度制造出不同的声调,几乎盖掉清晨震耳的鸟鸣。只有那一两刻,鸟声明朗起来,啾啾入耳,随即又被掩去。
书架搭起来了,读得却极少,笔墨日渐齐全,落笔写画却成了罕事。只有蒋勋老师还听得。那日海棠社未起,送去探春屋里的一只白玉缠丝玛瑙,心里惦记了许久。直到在西安,见到出土故物中的玛瑙腰带,见白质黑丝,蕴藉缠绵,真不辜负古今众人的一腔惦念。
皮皮养成了习惯,不知是不是好的。夜里只要房门没关,必然会跳上床来,找个角落倒头睡去。清晨惺忪时,只要一有动静,她便窜起来,劈头盖脸冲来,扒拉着前腿伸懒腰。不及人反应过来,就扑到脸上一阵乱舔,极其兴奋得意。几次三番撩开她去,都会不折不挠地绕将过来,再一番猛烈攻击,不尽兴决不罢休。周日瑞子来访,说是要认得我在沪上的每一处居所,才坐下来,未及我转身倒水,皮皮已经冲上沙发跳上膝盖,立起身扑到她脸上去了。让主人家好是没有脸面⋯⋯
明日要回家了。烫了卷发,妈妈可认得?照片墙的图还不及选,先搬了相框回去吧,布置起来等着填上旧时日子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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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妈妈说 越来越喜欢延昌了 这个曾经被腥味掩盖了所有感官的小城区 逃过景区的开发、房产商的扒拉 留存转角处俯仰可拾的渔村古意 留存外公外婆的渔光曲和妈妈的少女时代
庙里没有还愿的戏了 昨日的公车上 上车来几位满面春风的大军帽老人家 四顾着问黄埔有在做戏吗 没人搭理 沿途靠站喊着问 没人知道 家里的留声机里还有透光的塑胶唱片 红的蓝的绿的 依依呀呀 是小时候随奶奶赶场占座听到的一出出 我想听姑父的二胡妈妈的戏 却打开了肖邦 妈妈说 来 依着奶奶的方子做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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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给早起一个理由,朦初冬日,是为了等待一个太阳。
我又一次走过每年初一必走的那几条路,探望素未谋面的爷爷,在我年幼时辞世的外公,和音容模糊的大舅舅。慢慢从香烛果品中熟悉仪式,再从仪式中寻找联系。这么多年以后,当故乡渐渐成为异乡,那些曾经不屑、而如今习以为常的缛节生出捆绑的力量,让少不经事的心留在原地,长出七窍。耳畔的祈愿祝福,与家人漫漫的回忆溶在一起,生出无由的眷恋与思念。离了,再回来,隔了山隔了水,牵系才明显了。一路还一路的心思,情是一个字一个名,但滋味难言。
终于去姑父的新家造访,不曾想见拖了一年,再见就是卧床的消瘦。放疗后长出孩童般薄薄的青丝发根,容颜全改了模样,枯瘦,几乎认不出。寒暄几句,说外头的太阳那么好,他却只道风大,怕冷。呛了一口气,连续干咳,没等我扶他起来拍背,他已拉起被头捂了脸,等歇了,才重重吸了口气探出头来。上一次见面正值中秋,在小院中喝茶,姑父铺开纸笔,遣我背诗。我一时想不起来,只诵了明月开头的《水调歌头》,一边用姑父的美工笔一同写,与姑父的羊毫小楷差太远。笑着说,姑父那么好的师傅,我却懂事得太晚。那时晒着太阳聊着天的场景,是预想探病的样子,特地带了生宣信笺过来,却枉然。说着保重就红了眼,掏出“平安”字样的信封掖在枕头下,忍着退出房来。
错过太多,参差的泪与欢笑,来不及给的微笑拥抱。那千丝万缕、秘而不宣的心思何时会被发现,又何时能去发现?有时故意去忽略,如同生命中往来不说的秘密,任由它姗姗地谱写听不到的夜曲。
怕深怕重,对待得浮皮潦草。刻意不听不说,莫非是为了给一个最神圣的舞台,去旁观不容置疑的爱?生命在上头舞动过,抑制的涌动,有蚀心的功效。我告诫自己,为了不轻浮的对待,为了沉淀下与生命本身一样高贵的记忆,一切都可以深埋。葬花之意,化泥之后,依然隽永。
如同故乡,失去之后,才知流淌在血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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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夜半销魂,谁人歌 - [平常日子]
昨夜听到了肖邦,在我又要落荒而逃的当口。当逃兵是个惯性,念头一动,嘴里就收不回来。
收不回来的还有随便掉的眼泪,改不掉的坏毛病。标榜的孩子气,想了很旧,竟然就是自私与软弱。
负气造就的局面,不是透过指缝偷偷一看便会风平浪静的。没人理,委屈只是造作,我又凭什么厌嫌看似过分的殷勤,断言那是虚假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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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一段时间,脱离了正常状态,走了长路回来,没时间翻笔记,没时间理照片。
下午有太阳,里里外外转了几圈,终于在书房转过椅子,背着暖暖的光看书。勾起瞿溪的感觉来,那种安静与闲适。有午后电台的日子,开了窗,擦完地板,在小小的阳台伸长杆子挂满被子,陷在堆了枕头的椅子里一起晒太阳,伸手够窗台上的咖啡杯,看法兰西组曲……没日没夜的加班之后,在闲余的下午几乎无所适从,那些日与这些夜,哪个更真实一点?2011来得好不矜持,在天昏地暗中奔突,让人有种猝不及防的不乐意。
捧着窄窄的格里耶,身上暖了,一读就困。皮皮已经蜷在床尾的一角暖阳里呼呼起来,家族秉性,又不懂事,过得没心没肺。有时候嫉妒地把它翻过身来,摇晃摆弄,闹个大醒方休。今天算了,放了书,扯了被子,午睡,好久没得来过的享受。谁知皮皮觉浅,才躺下,它就醒了,顺着床沿蹒跚过来,钻到枕头边,摇摇晃晃顺势一躺,接着呼呼。凑得很近,是婴儿般的香甜梦。想来这些天的忙乱,原本必然暴躁,也是因了它的可亲可爱,踪影全无。忍不住笑,侧身伸胳膊,小脑袋就本能般搁了上来。好吧,那就好眠,存念一朝一夕,还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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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关于夜晚的记忆,在许多天前突然来打了声招呼,在糅合了红绿灯的侧影与昏黄路灯色彩的十字街口,我感到那种熟悉的陌生龇牙咧嘴的嘲笑。当过马路时的混沌机能越来越顺利发挥作用的时候,这个路口就该被贴上熟识的标签。而我却一直否认对于这个城市至少是这个街区的习以为常,经年累月之后依旧标榜着格格不入,似乎只为自我认定另一个城市的更为亲近。于是我站在路口,回忆第一次路过这里的夜晚,无从搜寻的记忆提醒着我已经太久,已经无从计数,抵赖不过的,是时间,是日复一日的事实。而彼城飞速地抛了我在后头,是四顾之下,两厢无着落的凄凉。
夜晚总是更易迷路,路灯和霓虹的影子下,街边的树影店招都面目全非。记起几次,在老家,吃过晚饭和妈妈乘公车回家,下车的那一瞬有些许的晕头转向,妈妈则直接一脸茫然而心慌意乱,为找不到家的方向而戚然呆立。幸而我还能立马反应过来,像是指南的指针晃了几个半圈终于归位,笃定地牵过她的手,嘲笑几句,真是“不识途的老马”,遂而笑笑相携归家。那时我很害怕,在某一夜,那种表情会出现在我的脸上。
周末去寻小杀的新家,大浪淘沙那一幕山墙般的霓虹对面,明黄的大半月亮贴着一栋颇有年岁的独立街口的楼,悬在半空。迎着瑟瑟的风走,我又一次记起几年前抱了一怀方便面并肩回寝室的路上,那样野心勃勃,轻松誓言,待明日笑谈今朝。而我们还笑不出来,每次见面浅浅地谈,谁谁近况几何,小杀的今日明日还稳稳地过,说起来也还有那些自信与勤勉不息的骄傲。我抱怨自己的懈惰,她不插话,末了只说,你这样说可不只一回了。
夜晚于是成了忧思的堆砌,劈成两半的生活,真的有些厚此薄彼。总是用夜里的点滴辰光滋养白日的遑遑,又在一日新起的头上悔恨不已。在不忿世人丧失了“古代耐心”之时,不免掉过头来不断自问自责,浮皮潦草和不知鑑别糜费了多少时光和珍品。再没有勉力去做过什么,轻浮了自己,懈怠了别人,逝者如斯,只听得岸边的哀叹。
积习难改,可我还是一味地期待一扫繁芜,在期待中墨墨迹迹,在四顾茫然中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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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写一首歌,交换每一天清晨的光
miss those days so m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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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车上,我回头对小毛说,“其实我还没做好准备……”但到了婆石,时间飞逝,心防在急剧崩溃,anyway, here's my girl now!
这个家伙,她哈皮!

小家伙不仅皮,而且是很能吃的家伙!

哦买,写不下去了,她已经开始巨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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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很没有安全感,把她一个人留在床上就呜呜地叫,伏在腿上睡去,不时醒来抬头四顾,像是唯恐又是一个人被安置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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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时节,枯涩难耐,看去是明晃晃的暖阳,走在里面却是侵衣的冷
翻一些温润的书来看,E.B.怀特与桂离宫,还做世外桃源的梦,可是心底不纯静,时不时惹恼自己,迁怒他人
周末恐怕加班,爬山骑车吃海鲜的小计划不知何时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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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实在无法动笔,心里急躁,又贪又懒,落座书房就织不出半句话来,连每逢生日一记,好有个往来照应的惯例都打破。晚上赴了公务宴回来,路上妈妈捎来短信,让我到家来电。电话来时兴致颇高地说,女儿,明天是你的生日了,忘了吧?我淡淡一笑,满心欢喜略带惆怅地过完自己张罗起来的生日,倒忘了妈妈年年为我过的农历日子。“自己买蛋糕”“煮碗长寿面”“要添姜蛋”“不行,晚上还是小白虾好些,好消化”……那头爸妈有模有样交待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我含含糊糊喊着“知道知道,放心放心”,匆匆挂掉。
外面是建筑工地的嘈杂,远远地传过来,似金属在电火间飞溅,魔音穿脑。关了窗尝试安静,这两日几乎没有下楼,除了晚上赴圣宴,只出大门两次。一次是昨日黄昏后收拾了两袋垃圾送下去,第二次是今天半下午饿得不行,出门费力走了十分钟,拎回来一顿汉堡套餐。
昨夜反身回楼,到电梯间的时候,楼门外三两青年男女,见我要上楼,急忙喊着请我帮他们开门。进来同乘一部电梯,两男一女,统一着装,脖子上挂了名牌,手里持了纸笔,有些青涩,又带了些生疏的好奇。看似是房屋中介,但这朝气勃勃的模样,又不像。两个女孩各按了6、13,那名男生正要上前,见我按了18,满意地退了半步,随即侧过脸来自报家门,说是来做人口普查的,问我这里是一单元还是二单元。早收到普查的沟通信,说是十一月一日开始,“万恶的户籍制度”,正郁闷着查起居住证来又得费一番口舌,思忖着到时候怎么躲开,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还偏偏出门遇见。于是没好气,答说一、二都在里面,出了电梯左右两侧,具体我也不清楚。也是实话。不时,两个女孩已经各自到了楼层出去,这男生却还堆着笑,犹犹豫豫说,正好我负责从18楼开始,您这是回家吗?我心想,难道这样闲T拖鞋是去访客?只望着别处,答了声是。男生似乎略略有些尴尬,仍不折不挠,那正好,请您配合一下做个问卷吧。正说着已经到了,我说着好,便径自走出去。习惯性开了门,想想不能进去了再转身在门口跟他说话吧,便虚掩了,干脆站在门口,简单地做起一问一答。答了两道题,憋到心里实在不舒服,正巧门被吹开,看看那人也是一副老实的模样,兴许是刚毕业,兴许是被抓了壮丁的学生,口气一软,说,你这样写太辛苦,进来吧。坐在门口小桌边,倒了杯清水给他,他却没注意,一味埋头边问边写。问题不多,也不涉及隐私,居住证一事,压根没有提起。我问说,这样的查访会有几次,他说像这样顺利的,来了遇上了答完了,就一次。我便放松下来,脸上有了笑,再答起话来想必口气也轻松了,他似乎也感受到,写完最后一答,虚夸了夸我的名字好听,便告辞出去了。
阖门上锁,转身将没有动过的清水拿去厨房,倒入水槽。心里不是滋味,或许有些歉疚。大概往日不是这般待人,僵硬起来让自己难堪难过。记得在上海时,周末闲逛得多,有时问路求助,遇上一两人,会垂了眼侧身绕过去,总叹人情冷漠。直到自己半途被截下,十次中有八次是商品推销,拉拉扯扯,才开始一见苗头不对,就低头避开。想到被世情所化,大概就是如此,心里悲哀。
再想到来珠海这半年,性格大有不同,凡事都多了几分猜度。去上海一次比一次冷清,最近一次只见了小杀一人,她问说你怎么来得一次比一次沉默,低了头,举杯无语。来时那人说,你姐姐夸你细腻温和,我却怕你会是想太多的人。我随口说,想的都是不相关的,对人对事往往大条。因了几次疏忽大意,不知怎么就拘束起来动弹不得,郁郁地终日反思,又听了些往日的事态情由,不由得心生戒备。向来不记人过,对着姐姐倾心时却因此数落不得,只能说些心中所感,难免让人觉得是水土不服无病呻吟。跟闺蜜提了几次之后,也是喏喏了,如今谁人听话不是要听“事实”,也难怪。于是往后就只能避着,搭上一句话都是造作,疏远而疏远,就造成了自己的终日惶惶,碌碌无为。
人事易变,人心却难医。只当自己是病了,却一病不起。回想不起去年此时情景,天荒坪前后,应该还正天真开怀。
那日在路上,小楠说起不要变,我答不出来,若世事如是,你我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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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这是一趟纯粹的购物行,缘于SZ失望的扫街,止于HK入秋前的补遗
或者是纯粹的搬运锻炼,兑现拖了又拖的承诺,中秋去清空暂存的书架是个好由头
搭上Julie的陪伴之后,整理出有鼓动性的美食美景,奉上坐叮叮赏口腹烧胶片其乐融融的憧憬
然而,融合了彼此而来的不纯粹,就像不真诚一样被惩罚:外行人遇上非shopping季,四处的闭门羹,再加上私自出行激发的传统矛盾,多少有些无奈。最后搬了满满一箱书,走出重庆大厦走过长长的北京道四肢麻木去登船时,嘟囔来时不觉得的漫长,Julie说,来时?不就昨天嘛
這種“作書”方法非常困難磨人,趙廣超必須先把許多圖畫掃描進電腦里,再一筆一劃勾描出原圖的輪廓和結構,然後才能放大,縮小與變形,好突出他想說明的重點。其中耗費的時間心血真不足為外人道,趙廣超的身子就是在這種經年累月的工匠式苦活累垮的。好在他性格裏有種天真的樂觀,畫一幅堆了上千個古裝小人的故宮鳥瞰圖,還有興致把自己也放進去(穿著現代服裝的他正在宮裏的一條小胡同裏踢球,旁邊則畫了一個教訓他不守規矩的太監。這個細節需要用放大鏡才看得見)。
渡轮上翻看最后的半天在旺角的二楼小店抢来的《访问》,乐不可支,迫不及待想到家翻出《大紫禁城》来仔细找找。一本书的善意与乐趣总在细枝末节里体现作者的脾性习气,克制的与流畅的,严肃古板的与童心未泯的,果然大多时候一目了然。访问的第一位是董老先生,字里行间深味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绅士与作家的完美结合。可是再往下,王贻兴的曲线救国,陈智德先生的对于旧时书店的感怀,无不暗示着香港当下文化环境的不理想。投进时代里去,还是完全抗拒,retreat到自己觉得comfortable的bygone的岁月里;是先宣传自己再宣传书籍,还是保持乐观,做本分的事情?
太多尴尬,时代与时代里的我们。这让我对此行的不纯粹无法释怀,对无所适从的闲暇时光无法释怀,贪心,贪什么?只让自私自我一览无遗。而时间和旁的人又不能给予溺爱的宽容,顾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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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是莽原是丛林,时时处处惊心,不是捕猎与被捕猎的警觉,而是骗与被骗的神经过敏。
http://www.immusoul.com/index.php/archives/1377.html
看完这篇的第一反应是质疑,碳排放的统计数据是怎么来的?是人均能源消耗转换,还是上空气体测试?如果是前者,列举城市能耗的种种太匪夷所思,而如果是后者,郊区所涉及的非人类活动排放何其多,如何一概而论?后又想到,莫非这又是新一轮的政治利用?当城市化逐渐遭到反感,当权者故技重施,像推出温室气体一说一样,影响着舆论界的观感,欺骗了那些可以被庶民听信的声音,从而欺骗更广泛的群体。
昨天继续读《大江大海》,到了“一万多斤高粱”那一节,全书的反战情绪,是从人类整体的高度来提炼的,用累累的事实,展现战争中扭曲了的一切。她描述到对于平民在财力人力上的剥削,G军与日军在数据上的所见是一样的残酷的,日军的抽丁征粮是逆民意的暴行,G军的是政治洗脑的恶行,可是,我却无法释怀地想到,那样的大环境下,如果民众没有选择一个信仰来付出所有,他们有什么更好的出路?那时的坚定信仰,在如今被看成是受了欺骗,这对于亡灵,是不是一种侮辱,一种不公平?民主与民族运动从来都是部分人夺取政权的幌子吗?当时的GD,最初的理想,真的不值得这样的牺牲吗?从后来的角度看来,左倾的那条路,牺牲最大的是民众,张爱的《赤地之恋》也细致反映了这个事实。可是,反战、反暴力,光叙述它残酷的事实,是无力的,它没有从根本上解决战争的缘由。如果最终归宿是“一切暴力都是错误,以暴制暴也是”,那么,历史长河里那些令人憋屈的苟安时代,又遭到了我们如何的唾弃!
苦难是人类的苦难,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答案,什么是公平,谁是屈从于利益的时代操手,对人类的终极关怀该从哪个角度出发?那天看到一个同事关于《茶马古道》的观感,惊叹那里生活的艰辛,期待“文明”的入驻,让这个被遗忘的角落得到幸福,感叹说,如果有来生,希望他们过上欧美人的生活。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反驳,正如我们很久以前谈及的要文化保护还是要世界大同,从个体的生活质量、信仰联系到群体的文化延续,谁该让步于谁?
这些问题那么大,而我可笑的思考摸不着边际。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所求,什么该让步给什么,黑塞继续着狼性与人性互博的辩证,而一直一直以来,他也没有给我答案。 -
我梦到自己在唱歌,渐渐攀高的音,嗓子里牵扯住了,却没有停下来咳一咳清清喉咙,一味地用力,用力去冲破无力的束缚。幸而没有唱破音,拿捏着气息把歌词一字一字吐出,音色尚可,但并不清亮。是谁的歌呢?从来没有听过,没有激烈的起承转合,副歌慢慢地扬起,讲述似乎关于未来的事情。我舍不得停,担心着停下就忘了旋律也忘了内容。天色不明不暗,有泛起的光笼罩在四周,周遭有些许人,没在意是谁,似乎有的在听,有的在评,有的事不关己地空空地看远方。
醒来的时候外面阳光好烈,东面的窗,厚厚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仍然抵不住扑进来的光,每一处褶皱上下都涌进强烈的光束,仿佛拉开窗帘就会看到炽热而无垠的沙漠。七点,我抚过微微沁着汗的额头,努力回想梦里的曲调,但是一无所获。那个世界已经越来越像门户森严的城堡,脚尖迈出脚跟离开,城门便悄无声息地阖上,消失不见。我想童年的神秘就在于总有一个地洞或烟道,可以随时悄悄地溜进去,于是白天也有梦境,有神奇的歌与舞蹈,或鲜为人知的游戏。
起床摊开棉被,抬头看到墙上的星图,突然有一句话响起:“have you ever felt a moment that you are shot right in the heart”,原文是中文,可是那一刻“shot”这个词蛮横地冒出来,让我想起Celine,想起她关于耆艾的卧床老妇的梦境。这太不合适了,我总是混淆着几本书或电影,听似水年华,看终极美味,意识中充满了濒死的回忆,怦然心动是多么有害健康,丽芙泰勒的美是良药,也是死亡的诏书。
我终于想起来这首歌的缘来,自从知道梦境与爱恨一样不会无缘无故,寻根究底就成了一个习惯。这并不好,我总是反复在自己身上找寻被冷漠或反感的缘故,因了不被喜欢而不喜欢自己,折磨起来那么容易。周六总是清扫季,拉开所有的窗帘,客厅亮堂堂地适合充满让人喜欢的声音。播放列表里是最近反复听的几张专辑,估摸时间,一早有朴树和陈升的清醒,下午,正好是雷光夏的铺陈绵延,傍晚会是Carla Bruni了吧,一首Quelqu'un M'a Dit听了那么多遍,我所能懂得的那三三两两的词,让人着迷…… 可是我的预计偏差太远,雷老师的歌陪我到了深深的夜里,她的曲子不像民谣的单薄,总是厚厚实实的,像多汁的美味糕点,那些词句是其上丰盛的果子,可以揉入那些滋味,也可以单独咀嚼。糕点,精致古朴的那种吧,不然还真是轻慢了她。那相较而言普通的音色并非乏善可陈,在音乐与词汇之间,成了一个朴实的传递者。那些低声吟唱的高音部分,像极了我的梦境。
翻身起来,身上又扎满了竹席的木刺,每一次无意地触及,都扎痛自己。多么好笑,我也莫名步入了刺猬或者玫瑰的行列。昨晚重温他人的相册,那么清楚地知觉,那个名叫shanghai的城市,是粗粗的黑白颗粒里我渐行渐远的往昔,而我在逃避的当下,街头巷陌陌生得还不如一个我从未居住过的城市。
梦里唱着的未来,会越来越熟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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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幻想,才会失重

“像一把琴上的两根弦,你们是分开的也是分不开的。 像一座神殿的两根柱子,你们是独立的也是不能独立的。”
“上帝爱你”,人群中她递过一本蓝色的软皮书,轻声地说
我有些开始怀疑这是一种安排,在某个接近失序的边缘时刻,她们会出现,以神的名义使我安静。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大二还是大三?在情人坡的草坪上对着书沉默,那两个美国女孩径直走来,简单地说着越洋而来的愿望,说,神在河的另一边,会指引你渡过。我的沉默一下子变成扑扑簌簌的眼泪,她们拥抱了我。
而我最终没有皈依,在城市里,自年少叛逆而来的无神论,已经根深蒂固。但是,当我走出去,在茫远的苍穹下,在看不见自己内心的混沌时刻,仰仗的唯一力量,却是冥冥的注定。
遇见与离别,都听不清。在圣母像前的一瞬,我想起蔺燕梅走向神坛的面容,和那时的平静。

雨窗,雨后的窗,留着痕,还依旧看得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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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完一曲肖邦后,它是如此打动人心,以至于我会为那些远离我们,甚至是我们还不知道,但已经发生的不幸而叹息。” ——奥斯卡·王尔德
我跟J说,拿各自朝圣路的一季换肖邦的一月
—— deal
当夜曲在爱乐人笔下落字成书,安静、柔和、甜美、憧憬、幻想、希望……词语像音符一样满纸浮现,浸润夜色的微凉与轻灵,不用高喊安静,就可以让无声的夜褪去干涩粗糙,换上新生儿的惺忪。
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好古典的同学少年当年会在鞭炮声声的除夕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功课,当家国的佳节因至亲的缺席变得索然无味,情绪的缺失需要自我营造起清冷的丰盈,来撑起整个呼吸的空间。读不懂的赋格与对位毫无意义,指尖一轮一轮翻越的缠绵,柔软了一寸寸笑意,甘愿地被埋伏好的强音袭击,击中泪腺,像击中无常宿命。未曾到达的尘世一端,还有徜徉的梦幻。
从乔治·桑的“悲伤的可怜的天使”溯洄到格拉德科夫斯卡娅,嫁作商人妇难道只是她的不解风情?也许她只是聪明,“不可复制的浪漫”属于明亮的易坠的星,她的光华要平凡去缓缓稀释,在岁月中慢慢微笑。
忍不住地要去挖掘故事,一如勃拉姆斯G大调的背后。曲子或许被用去青春偶像剧,但仍不失有让更年轻的一代早日喜爱古典的by-ef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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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liness is just a crime
Look each other in the e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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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2 】电梯摇到顶楼,开门闻到楼道里幽闭的风,听到一阵歌声。
隔壁的小男孩高声唱着,用孩子特有的欢快的声音和无所顾忌的方式,我庆幸一般对自己说,听啊,这公寓的新声音。虽然,歌词里隐隐约约发现了熟悉的字句,那首《布娃娃》,是以孤儿的冬天为背景的
在厨房里懒散地忙碌,水斗里漂着生菜,让人想起凤梨罐头之类的一成不变。一颗一颗洗净浓郁的加州提子(仿佛加州的水果都是这种深深的黑紫颜色),装进玻璃果盆里的时候最开心,于是只是笑着看,捧着转一圈,又看着笑,忘了往嘴里送
窗外有风,风里是白茫茫的凉意,我想起野狸岛上的暮霭
【7:15】公车上是粤语新闻,还有闲聊的归家路上的中学生,提醒着我的半生不熟
恍惚间会觉得是在香港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蓦然有种异国他乡的身世感。“女子——轻生———警察————感激”“欧洲——火山灰——东航南航——取消航班——”我用这样间或的字眼串起句子,继而是整个故事,因为格外认真去听,反倒比平时坐公车多了个着眼点。那几个孩子下车后,车子上变得定定的安静,路上噪杂纷繁,里面的人却一个个维持着不变的姿势,或坐着或站着,各自玩着木头人的游戏。不禁想到那表面之下的张与弛,想起雪穗的微笑,那温柔之下的黑洞。不仅仅是同情,对于她我几乎是钦佩,大概暗地里我也有种为了独特的爱而草菅人命的决绝与自私。可是想起跟J面红耳赤地争辩,关于孤舟求生时吃不吃同伴中奄奄一息的那个,在隆隆的火车道上明知两边的伤亡悬殊,当不当上帝去扳道时,我几乎是由心深处地排斥对同类的伤害,即使是出于自救或救助更多的人,由此还被愣生生冠上了“原则之上,不顾结果”的名。
【6:22】 眼前是熟悉的书店,我想大概是这里了
换了一辆班车,下了班去湾仔沙。之所以来,是因为记得上周末的计划里有它,却没有来成,可是为什么要来呢?上了班车睡得昏昏沉沉,竟忘了去想,下了车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家的站台上,呆了立着想。环顾四周,数码城的门面一个一个在打烊,清醒过来。叹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好不容易为放学绕路没及时回家找到了借口,却没有人作证。“真的是去买本子的……”“本子呢?”“小卖部关门了……”一直惦记着找到地方买些空光盘,把一些分享刻下送出,却苦于对这个小城不熟悉,不像在上海那样,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去地图的哪个角落寻找。熟悉有一种很奇妙的效果,逼仄的空间会变得宽敞,而遥远的距离却会变得咫尺片刻。或许是因为知道了有什么小道可抄,或许只是因为目标与途径都明确了,过程就被自动导航忽略了,眼睛不在路上,心在更宽广的时间里徜徉。于是想象,在我真正让自己混迹人群之后,地图上的小点长线,都会被心里逐渐长成的圈圈取代,继而变成美好的一大片
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在卷门全部落下之前冲进去抢出一盒DVD来,最终还是望着那门洞里一排一排熄灭的灯光而悻悻作罢。转了两圈,在保安不解的目光下决定离开。就这样了?回去对面站台上看站牌,找可以回家的大车小车。在红绿灯前,大脑里微弱的导航系统闪了一下,我回过头,看到了通往海滨的那条路。
绕到数码城一侧,沿路走,抬眼发现一块做旧的匾,依稀记得题了“藏珍阁”三个大字。乍一看像旧书店,店堂里满满当当的铺开,却仅有寥寥三两个自顾自忙碌的堂里人,貌似一对老夫妻和他们的女儿。走近了才看清是成剁的宣纸和书画册,柜台里货架上则是各式的文房四宝。放轻了脚步进去,纸墨的香幽幽地凝在空气里,摆成一排的白石印鉴,在木托架上泛着淡淡的光。心里一动,忍不住朝里走了走,想着或许该买些什么,或许这误打误撞的一遭就是为了来这里寻见什么。想起克莱尔关于小楷的一点小骄傲,蠢蠢欲动,又即刻打消,寻思着自己的一时兴起往往起不了什么作用,连最后买的那杆笔都丢在家。正踟蹰着,少东家在高高堆起的纸簿那侧偏了头问:“有什么要找的?”一时不清不楚,随便问了句:“有钢笔吗?”“哦,我们这里没有。”才发现自己问得多愚蠢,忙低了头溜出门外。
走到情侣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座岛,那地图上的一小块,像拴了根短绳的小船,稳稳当当泊在那里。我望着通上小岛的那条路,似乎不那么远,可是走在行人稀少的车路一侧,不熟悉感把它拉成了长线。其实这段路跟车道间有宽阔的绿化带,靠海的一侧是石栏,另一侧有面海的石椅。我惊喜地遭遇一个人的目光,在石椅上的一个人,蓬松的间花白的散开的发,不孤独不寂寞的从容目光。我经过他身边,真切地听到海潮声,这里离海那么近,浅滩的浪,一波一波地低声吟唱。上岛的路口有座很高大的牌楼,写着某某公园。很有趣地想起理塘,那高原小镇的天下第一字样恐怕也没有这样的高大来表现,眼前的弹丸小岛,实在是有点过于隆重了。牌楼下稀疏一排双人自行车,在渐渐低沉的暮色中静默着。一个人是一座岛,水木丁是这么说的吧。可是这座结结实实的路桥,招摇的牌楼和霓虹,把本该被围困的它变成了一个触角。即使步行环岛应该也会很快,可是青灰天色下的那一面什么样?我选择了怯懦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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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Chamade - [零七幺八]
突然而来的烦躁,渴望一场车祸…… 这个时时处处标榜安全守规的英国老管家让我有拉一道血痕大肆叛逆的冲动
想象着Lize那样佻挞的形象,在小欣的西行慢车上经历一切,激情的碰撞,被呵护柔化了而又重回坚强的心,总是这样的结局。一月后,一年后,离远了的人与记忆就是属于自己的,安全而甜美。固执自我的僵直个性,越是模糊,越是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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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得鸟的天堂里的那颗老榕树,于是字典里的榕树就都是这样岁月长存的繁茂参差。从来没有想过,小小的它是什么模样,许多许多年以前的天堂,是什么模样。直到看到这些飘荡着的须根,愣生生有些不悦。成排的四五米高各自立着的树,在开始分叉的枝干上不约而同长出乱蓬蓬的长须来,有一副愚蠢可笑的模样。也许榕树不是唯一长气生根的植物吧?真希望不是,这太颠覆它的形象,扼杀我童年的认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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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生从来就是那样的,只对那些对她有兴趣的人感兴趣——不知道这是出于一种幸运的巧合,还是对困难的一种病态的畏惧……
VI, La Cham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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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重的雾
笔直的路的那头消失得无影无迹,没有一角楼顶,也没有一根电线杆子
深重的雾掩去的那头,有独特的愉悦,仿佛帷幕后头正上演着狂欢,或孕育亟待喷涌的阳光,通透的蓝天下飞奔而过的白脸牦牛。那是飞越高尔寺山时的辽阔山巅草甸,浮云抹下的浓淡绿影;那是亲爱的小魏征惊叹的跑山,毫无畏惧地牵一只手,交付全部的信赖和依托,狂奔,依山势自由落体。
笔直的路的那头,依旧浓雾,我想念飞机穿越云层的亲密缭绕,舷窗外的丝丝缕缕或茫然一片,是曾经极目眺望的诡谲变幻。眼前,眼前,凑上鼻子轻轻地嗅,指尖抚过窗上的冰冷,身体在气流带来的微微颠簸中感受着厘米之遥的存在。也爱坐车窗边,不为风景,为雨天里窗上纵横的水迹。女孩子的凄婉,就是光洁的脸上两道浅浅的泪痕。雨窗却肆意,车速把撞上来的点滴拉成斜斜的线条,因了快慢的变化,蜿蜒了轨迹。在清亮的窗上时缓时急,如泣如诉。待雨停去,残留的雨水缓缓抖动着滑落,曲折而下。每一次,看着变小的水滴愈来愈蹒跚地走走停停,忍不住凑近了全神凝视,注视着它缓缓留下越来越细的水痕,在某一处停下,空落落的戛然。但也有时,在弥留一线,被另一颗水滴撞上,突然加速风风火火地冲下去,带着痴痴傻傻的快乐。或者,缓缓滑进另一道水迹里去,漾起一抹影,微笑溘然。总在雨后霓虹下为这样一面窗柔软了心肠,想象是眼泪在这之上历经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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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直扬着头,斑斓的天空,太早飞满了风筝,她念着“正月灯,二月鹞”说小时候
灯会没来,满月还躲在那头,满地惊叫笑着跑着的大小孩小小孩,赶着把二月的风筝飞上了天,挂成了一树早开的花

如果清晨或黄昏,我可以忽略这一路的车水马龙,任意安排他们她们的去留,这片如此亲近的小沙滩会是触手可及的温柔

你陪着我,或者,我陪着你,在忽远忽近的距离里,总想起,要分你的那一盒云片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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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等班车的时候抬眼看见疏朗的花影,大朵大朵的,记起那日在花园公寓问过她的名,就是紫荆。眉目分明的艳丽,叶子的形状像是醮满了浓墨的大毫一左一右画出的,枝干偏偏细瘦,是工笔白描,抬手机一拍就是一幅水墨。发给J,是以揭开南方寻花惹草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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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在惯常兜兜转转的站点间切换,怅然若失,离开纳威人的丛林,我知道这是源于荒芜。
到交接的时候,发现无非是将拎出来给我做的东西还回去,我的一年半,倏忽不留下一点踪迹。没有成就什么,留下点非我不可的小烂摊子是不是反倒会让自己感觉到时间的一点点质量?说毕业几多变迁,工作的地方生活的地方,无非check in check out,留下姓名和账簿里的纪录。
貳
我的一双眼,一个近视、一个远视,而一颗心,却既近视又远视。远的日子和远的人,眺望得辛酸,到了近处,又模糊了,平淡成了忽略的罪。那千尺之隔的山峦,是许之相期的,无奈的是,动一点点姿态,就放不开,就没有抬头望野茫茫的天的落拓与潇洒。需要几经颠仆,才能安之若素,才能彼此恰好地熠熠生辉?
于是想到“冰箱”理论,那是当时的无知罢。
叁
在离家学习工作的几年里,相近的都晓得我的母亲,那是每趟回家都让我捎上海产零嘴、每每来客都摆满桌子叠声劝食的慈母,当然在更广泛的尚未被惠及的人群里,因为我的唠叨而知晓她无处不在的control power的恐怕占多数。偶尔会想起与她相关的小片段,母亲的智慧、爱与牺牲,生不逢时的可惜与无奈,我的崇拜、热爱,少少的不满及至近年来萌生的“怜爱”……J说该记录下来,对于我这样善忘的人,这么大的记忆仓库,下一次就找不到存储的位置了。我却一味地犯懒,慢慢来,慢慢想起来吧。
肆(藏)
黑白灰的写,黑白灰地看,曾也给过自己这样一篇园地,可惜未开出花来就枯萎凋零。
我需要的目光,与阳光一样重要。
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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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回来,是从九点里订阅的闹闹回来为标志的,小女巫说这周运势不错只是身体小恙,来得很是时候。一阵子的有感而憋恢复到无感而放,不得不感慨网络时代自由度的低下,被培养出来的有病无病呻吟一通的习惯被打断,好像被妈妈逼着去洗澡,满身泡沫突然停电停水,只能跳脚。等水哗哗地来了,热度也慢慢地恢复,相信这明晃晃的世界是真实的时候,泡沫早就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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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出 vs. risk of the new borns
晴天,最好的时光是起床前的那一刻
某个角落里的鸟开始叫了,瞬息传染开,整个院落的鸟鸣。八点光景,有一束光从窗帘的最上方漏进来,打在油红的衣柜面板上,像漾着小光圈的电灯泡。跳下床去拉开窗帘,却见不到太阳,它会不紧不慢地在半分钟后翻过对面房子的小红屋顶,金灿灿地点亮整个视野。
打哈欠的时候想起昨晚温习的《一一》,那个讨人喜欢的“大田”同学很发人深省地反问为什么害怕新生事物,每一天都是新的呢,难道就躲在床上不起来?大田同学的观点我很赞成,可是这样子诡辩却让人觉得被当成小孩子耍。认知不代表100%,照过一面的冰山人物,也可以勉强称作acquentance了呢,更何况这周而复始的一天一天。
于是,一向贪好表扬的我放弃了“勇敢”的称赞,穿上一贯的灰色大衣出门去
2. 睡眠+与适者生存的世界共处
走在路上,又犯困了……计算了睡眠时间,12个小时。上一次犯困之前睡了5个小时。多睡与少睡一样,都让人疲乏,精确到几个小时才可以精神奕奕呢?别说适宜生存的温度、酸碱度,光从休息时间域来考量,我都是种太容易被淘汰的个体

3. 尼尼的四格画
自从晓得才女尼尼之后,时不时去打量她的新作。space的链接一开,果然又有了。《爱的淬炼》,画笔凛冽,比以往几幅视觉冲击强大很多。刚勉强拉到底一气浏览完,正待一幅一幅仔细瞅瞅,space的良好传统发威,所有图片不见,只留波光潋滟的模板底色。深蓝深蓝的水波,晃动得有些晕眩,映在脑海里的图荡漾了几下,爱与淬炼的影像小锥子一样扎得人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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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空调吃力地嗡嗡哼着,留一盏乳白昏黄的灯,归来的小杀已经铺开一床薄被睡下。阖上白的封皮,看看收音机上的时间,10:02PM,这么早的夜晚,无怪乎睡意不来。起身去外屋,毫无理由的,只是推门出去,从这个充满暖意暖光带着睡梦中轻微鼻息的屋子出去。门在背后阖上,把最后一抹光掩去。
她说:“把灯关上,放黑夜进来。”而这片黑夜却并非如水,仿佛进了一个罐头盒子,而我是黑盒子里尚有喘息的沙丁鱼。幸而盒子里不是鱼肆的味道,是橙子,小杀留在餐桌上的果皮。那绝然不是童年惯有的味道,这浓郁的清冽果香,是爸爸从南方带来的稀有的广橘香味。周遭漆黑,伸手摸不到空间里的任何物体,只举在半空中保持平衡。目光无所及,时间变得飘忽不定,我想起亨利在生命里的穿越,走廊的那头是光和白发苍苍的克莱尔。又想起苏菲那凝滞时间的声音:“当火光熄灭时,时间停滞,你不必墨守成规,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情;当火光重燃时,时间再次走动,一切恢复如常。”
啪,白亮的灯打开,通往走廊的门那端,看得到窗外凄风里摇曳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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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戏剧性给人生意义?刚合上的那本书有我喜欢的白色封皮,因而总是洗净了双手,用留带着花香的指尖去轻轻翻阅。我欣喜于这最终不是一场悲剧,让我一直担心着的茱莉娅,最终修成了“克服了爱情的女人”。用表演中重获的自我来拯救深陷于爱情的人生,是骄傲还是无奈?无论如何,她卸下华服浓妆在重重的玻璃门后享受一个人的牛排时,是胜利者的姿态。而此刻的整个世界仍在热热闹闹地上演老戏新戏,一出又一出。她呢?抹抹嘴走出那扇门之后,又会投入一个全新的角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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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捕捉思维的混沌 - [释卷低徊]
想不起当初为什么会买这本书,似乎是缘来“我猜”或者“推荐”之类的。丝毫不晓得安德鲁这个人,无论是作为作者还是建筑师。直到书到手上,坐在东方艺术中心的歌剧厅翻看剧目单,才“哦”地了解到此人原系被京城人口水淹没的“巨蛋”之父,更不论那些知名的机场,当然也包括那个顶棚坍塌事件(幸而不是圣-X)。
鸡蛋也好,蛋糕也好,无关乎对其本人的了解,也许是手捧这本书时的幸运。在一个百无聊赖的夜晚翻开,用一个“无意义”来对待,似乎倒也正对味。
我只是惊讶,在离开墙上的那个斑点多年后的清冷夜晚,一盏床头灯的昏黄灯光会陪伴我在这些无序的字句上无止境地蔓延下去。无序,我看不到那些感觉的时间顺序空间秩序,看不到句语句之间的联系,若不是每篇文章开头的那几个粗体字,我甚至看不到这些短文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于是开始之后,没有结束。每一个孤岛是一个诡谲的沙盘,抓不起握不住,那些本不相连,堆在一起却可以用黑白灰来纷呈斑斓的触觉听觉嗅觉,把每一个神经末梢的触角伸得那么长,仿佛一只黑猫懒腰中伸出的利爪,优雅而尖锐。于是反反复复地感叹,哪里来的力量,可以把这一切轻易被瞬间冲刷埋葬的都捕捉?
我总是不时地被一句话抓住,似乎梦境中,相识而陌生地面对着想哭。他用交叉的线条作画,草草的交织着,可以看见笔端擦过纸面的急促声响,说着“就是这样,你看,就是这样”。也绝望,试图割断咕咕作响的鸽子的脖子,因为那是嘈杂的欲望。我在他的抑郁里甩着脑袋翻页,又在他的安详宁静中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
记忆的褶皱,那是造山运动吧,这些岛屿在海底相连,绵延成生命,而冒出海面的那些,张着嘴贪婪呼吸,贪婪说话。
你在哪座孤岛上,对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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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歌颂太阳~ 小杀说,是因为久违,才这样疯疯癫癫的见了就犯傻
冬日里把自己和棉被一起抱出去晒,像是找到一片红瓦屋顶的猫,从日头微微有些力道开始,一直晒到夕阳里褪去温度。开始喜欢这个只有立锥之地的小阳台,画个圈圈摆条椅子刚刚好

下午的时候天色最好,蓝的布景上花花绿绿的大旗,看着都好喜气。
衍射在眼里的光,像万花筒里的魔法,站起蹲下站起,就变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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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口罩低了头走,眼前摇摆着一双红的鞋,急急的脚步,抬头望见一头银发。万国建筑群里漏过来的一道一道夕光,使得那一片红一抹白在明明暗暗中辗转了色调,在冬季灰蒙蒙的人群中灿然。我爱那样的年老,正如布满皱纹的脸上扑着白粉,有红艳的唇,有喜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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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15次印刷的5k本,到18次的2w,混入读者的流中去
说是他归国五年攒一个杂的集子,还没看书,看到热腾腾的书评和对于评的评就已经肃然
然而开始思量的不是书中的家国人事,而是毕业那一个坎儿之后的一年加半载,惶惶然是自己逆水行舟时松了的那一篙










